林晓梅往旁边一丢那块刚出炉的饼子，心里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。那饼子她是费了好大劲才烙成的，油和面都掐着准秤，最后出炉的时候还自个儿嘬溜一下，香气扑鼻。结果呢？王建国叼着烟，眯着眼睛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孤零零的牙。

“咋了这是？咬人啊？”王建国把烟杆子放在桌上，吧嗒吧嗒响，把林晓梅给逗得一愣。她看着地上那块碎成片的饼子，气得直跺脚，“你看看！好好的饼子让你给弄了！我那点心意呢？”

王建国闻了闻空气里还残留的饼香，嘿嘿笑，“好吃啊，晓梅，你这手艺真不赖。就是……大了点，我这牙口不行，啃不动。”他说话总这么油嘴滑舌的，林晓梅每次都恨得牙痒痒，但又拿他没办法。

“别跟你贫了！”林晓梅把围裙一甩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屋里闷闷的，她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灰沉沉的，心里堵得慌。结婚都好几年的光景了，可跟王建国之间，总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似的，别扭得很。

王建国在堂屋里抽着烟，吧嗒吧嗒的，半天没说话。他知道林晓梅不开心，也知道是自己今天说错话了。可这女人啊，就是犟，你越是哄她，她越是烦。他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把烟头一个个按灭，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儿给过了去。

正想着呢，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，把院子里的积水打得溅起一片水花。王建国心里一紧，赶紧起身，“晓梅！雨大了，去收收衣服吧！”

林晓梅正盯着窗户发呆呢，听到这话，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可人还是没动。

王建国推了推她，“走啦走啦，在家干啥呢？”

林晓梅没好气地说，“你烦不烦啊？”

王建国叹了口气，“我做错了事儿，还不许我道歉了？我这不是怕你淋雨嘛。”

林晓梅听着他这语气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她站起身，跟着王建国出了屋。院子里积水已经有半尺深了，王建国去收衣服，林晓梅就跟在后面，帮着他一起把衣服收进屋。

雨越下越大，王建国把雨伞撑在林晓梅头顶，自己浑身都湿透了。林晓梅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你呀，做事就是不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