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带起的气流差点把桌上那本翻开的《财经周报》吹翻。“程屿森！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你能不能别老在我后面冒烟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整个小会议室的人静默下来。包括坐在最角落、正低头看文件的程屿森。

程屿森的动作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十年了，他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凶。“抱歉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想起什么，又提高了点声音：“你每次都这样，能不能有个人样？”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其他人的脸，他们眼神闪烁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
程屿森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“人家想不开，关你什么事？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他是在生她的气。

林薇气得发抖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管不管是我的事，但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阴魂一样跟着我？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样很让人反感！”

程屿森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放下手中的笔，站起身。“我反感的才是你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十年了，你连一句谢谢都不会说，你配吗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。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。林薇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看程屿森的眼睛。

程屿森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，总是对他冷嘲热讽，但他却偏偏被她吸引了。十年了，他等了她十年，但她的心，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他身边停留过。

“我走了。”程屿森淡淡地说，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知道，这次，他是真的走了。

会议室里的人静静地看着她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有人小声说：“她真的把程总气走了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们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。她大声说：“你们懂什么！他这么做，都是为了我好！”

没有人再说话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
林薇看着程屿森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知道，她失去他了，永远地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