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带起的气流差点把桌上那本翻开的《财经周报》吹翻。

“程屿森！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你能不能别老在我后面冒烟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整个小会议室的人静默下来。包括坐在最角落、正低头看文件的程屿森。

他像是被点了穴，动作一滞，缓缓抬起头。林薇这才发现，他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烟味。不是那种刻意喷洒的烟草香，而是真真切切吸过烟，还带着点过滤嘴的焦糊味。

程屿森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似乎多了点无奈。“抱歉，林薇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看自己的文件。

林薇气得直鼓腮帮子。她能感觉到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偷偷看她。合着刚才那声喊，算是给全办公室的同事表演了一出独角戏？她明明记得，刚才进来的时候，这老家伙是在看电脑，现在怎么又拿文件出来了？假装看文件，想蒙混过关？

林薇就是个性子急的。她走过去，绕过桌子，一把夺过他那本《财经周报》。“程屿森，你少给我装模作样！”她翻开那本杂志，只见第二版，“哦，原来是看这个。行啊，程总监还有这份雅兴。”

她故意把声音拔高，带着点嘲讽：“上次你让我改方案，说‘要贴合市场趋势’，这‘趋势’怎么就藏在这本财经杂志里了？”

程屿森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拿回来，但没等他动作，林薇已经迅速扫了一眼那版文章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文章标题是‘后疫情时代消费降级，品牌如何破局’……你让我改方案，是不是就因为这个？”

她把杂志往他面前一甩：“还挺有深度，学得倒是快。刚出锅的热乎事，你就拿来指导我了？”

程屿森终于抬起头，第一次没有立刻看向别处。“林薇，这不是指导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“难不成你是怕我说你落伍了，特地找个理据撑腰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改出来的方案不够‘贴合趋势’，所以拿这个当借口，让我自己改？”

她越说越气，胸口像堵着块石头。合着他那套“总是在那里”的淡定，刚才全是在演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