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程屿森这人，可能是全公司最没存在感的总监了。不是说他长得不好看，也不是能力不行，就是……他总是在那里。

具体是哪里，林薇也说不清。可能是在开会时坐在最后一排，低头看文件；可能是在茶水间接电话，眉头微蹙；也可能是周末加班，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本书。总之，他就像空气，无处不在，又感觉不到。

林薇自己是设计部的，天天跟创意、稿纸、deadline打交道，精神头一向绷得紧紧的。偏偏程屿森是老板最器重的总监，做事雷厉风行，说话却总是慢半拍，带着点冷气的意思。几次合作，林薇就觉得这人要么不说话，一说话就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。

比如上次，林薇熬了三天三夜赶出一个方案，自认为完美得不能再完美。程屿森看完，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，就三个字：“改改。”

林薇当场想把电脑砸了。改？他到底要改什么？他用三个字否定了我的心血！要不是看在他是为老板效力的份上，林薇真想冲过去跟他理论理论。

结果第二天，程屿森把修改意见发过来。林薇点开一看，嚯，那叫一个细致！每一个图的颜色、每一个字的间距，甚至标点符号的位置，都写了具体的建议。林薇看着那份文档，嘴角抽搐，这哪是改改，这分明是重新做一遍！

可程屿森修改完，还是没说一句褒奖的话。林薇心里那个气啊，但看着那份完美的方案，又觉得……好像确实被他改得更好了。

这人就是这样，让人又气又无奈。

这天下午五点半，项目终于顺利上线。设计部的家伙们像打了胜仗一样，呼啦啦全往茶水间冲。林薇也累得不行，一屁股坐进沙发，开始狂喝水。

“恭喜啊，薇姐。”小美举着一杯奶茶，凑过来搭话。

“还行吧，差点被那家伙毙了。”林薇苦笑，“那程屿森，简直是魔鬼。”

“说你呢，薇姐，你那么优秀，他还能怎么样！”小美拍拍她的肩膀。

话刚落，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。林薇抬头，就看见程屿森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
他好像没打算进来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大家庆祝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