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仙人掌叶子往嘴里一塞，那刺扎得他嘴角直咧，可他嘿坏一笑，反而觉得带劲儿。手机在兜里震得像只活蹦乱跳的蟑螂，他倒是挺淡定，往路边垃圾桶上一坐，掏出根烟点上。

“妈的，催命似的。”他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，火星子一蹦老高，映着旁边路灯红得瘆人。他眼神挑剔地扫过周围，夜风吹得街边的海报哗哗响，广告画上那些美女帅哥笑得跟买笑似的。钱坤皱皱眉，这种俗气玩意儿他看都不会看，自个儿就喜欢这种荒郊野岭的感觉，至少清静。

手机不依不饶地响，他干脆直接扔垃圾桶，揣兜里那把开了刃的匕首拍了拍，冰凉感让他心里舒坦了点。想起刚才手机里那个声音，是开公司的小白兔，催他赶紧把那笔钱转过去，说是三月必须到位，不然项目黄了全得赔。钱坤嘬了口烟，吐个圈，想起自己那点抠搜的家底，真是活见鬼。

正琢磨呢，脚底下突然一阵不对劲。不是坑坑洼洼的路，砖头缝里还模模糊糊有水渍，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蹲下身仔细瞅。砖缝里爬出几只蚂蚁，黑压压一片，正往他裤腿上爬。这他娘的什么路不好走，非得选这种阴森森的。

他正想一脚踩死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栋五十多层的大楼，灯光明明灭灭，窗户像无数只没睡醒的眼睛。钱坤眉头一挑，这鬼地方他之前真没注意过，平时根本不来这边晃悠。他站起身，那烟屁股还在鞋底烙了个红印子，深吸口烟，慢悠悠晃过去。

楼底下保安亭那俩大爷看得是真准，一看见钱坤，刚想上前盘问，钱坤抬手比了个打字的手势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：“嘿，哥几个忙活啥呢，我这赶着去送外卖呢。”俩大爷对视一眼，互相点点头，也就没多说什么。这年头，谁看谁不顺眼啊。

钱坤吹着口烟往楼上走，电梯等得他有点烦，非得等个两三趟。这栋楼风格挺特立独行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直愣愣地刺向天空。里面安静得邪乎，连个水声都没有。钱坤心里有点发毛，这楼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干净。

他上到二十五楼，脚步突然停了。不是自己停的，是被人拽进去的。钱坤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下一秒就被人扔在了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