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把手机揣兜里，顿觉天旋地转。这五位数，还是个整万，搁他眼里跟唐僧肉似的，香着呢。不过他没急着跑路，反而走到工位边，拿起桌上那盆仙人掌，咔咔薅了两根叶子，塞嘴里嚼。

“嘿，有味儿！”他咂咂嘴，舌头卷着草味，乐不可支。这玩意儿在阴阳两界比啥都管用，阴债阳债，抽两根叶子就能压着，省时省力。他顺手把空盆往旁边一踢，盆底磕出清脆一声响，震得桌上的订书机都跳了一下。

刚乐呵完，旁边传来一声抽气。钱坤扭头，就见年轻的林小曼脸色发白，手指捂着嘴，手指缝里还挂着一点白沫。这姑娘刚进公司，跟着钱坤学阴阳鬼务，胆子比核桃还小。这动静大得，她能吓出尿来。

“咋了，林萌萌？”钱坤叼着草根叶子，咧嘴一笑，“吓尿了？我这不是在给你壮胆嘛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个仙人掌盆，“看见没，工作需要，消耗品。”

林小曼眼圈一红，声音发颤：“钱哥……这盆仙人掌……它……”她指了指盆边，那里趴着一个巴掌大的灰影。“是啥啊？”

钱坤眯眼凑近，凑近了才看见，那灰影是个穿白衣的小鬼，正咧着嘴乐呢。它个头不大，脸蛋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瞅着地，手揣兜里，一扭头，嘴角咧到耳根。钱坤乐了，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东西上。

“嚷嚷个屁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脚边的订书机，咔嚓一下，订书钉从天灵盖钻进去，直捅后心。小白鬼“哇”一声惨叫，原地打了个转，噗通栽倒，不动了。

钱坤拔出订书机，掂了掂，还挺顺手。他拍了拍林小曼肩膀：“没事儿，小菜一碟。这玩意儿是来讨债的，被仙人掌抵消了阳气，暂时跑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仙人掌不能总用，伤阴气。得赶紧找个地方，摆个风水局。”

林小曼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“风水局？钱哥，这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咱们公司能摆吗？大领导看见不得骂死？”

钱坤斜她一眼：“你傻不傻？这是上班的地方，不是你家客厅！大领导要是碍眼，让他滚蛋！”他指了指办公区角落，“那堆旧文件后面，阴气最重，最适合。位置我都给你找好了，你照我画的红线，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