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膝盖上，钱坤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盯着那串数字。五位数，搁以前，他得跑三个月零工才捞得到。现在？呵，不过是人家欠债还钱。

“行，够我换个二居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把烟屁股磕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这城市大了，人情淡了，欠钱不还的比比皆是。钱坤作为阴间的外包催收业务员，业务量确确实实能上去。

正琢磨着晚上去哪搓一顿庆祝，跟楼下的奶茶店老王预定了个小炒饭，忽然脚下一滑。不是地上有水，是整条街道像是被按了快进键，景物一阵扭曲。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时，只觉眼前一花。

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，此刻变成了一条漆黑的巷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烛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不对，是香烛和别的什么东西掺和在一起的怪味。

钱坤皱皱眉，这阴间外包的工作，要的就是随叫随到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还是老王的消息，问他怎么还没出现。钱坤目测了一下时间，得赶紧弄完手头这点“小事”。

巷子里没路灯，只有远处飘来的几点幽火般的光芒。钱坤拔出一根香烟，对着火光吹了吹，借着火光扫视四周。街道尽头，一栋废弃的老宅子黑漆漆地立在那里，窗户像是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里面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还搞鬼屋呢？”钱坤嘀咕着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走到老宅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比刚才巷子里更甚。

钱坤点火，让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。宅子里面很安静，安静得让人发毛。客厅的沙发上，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那女人背对着门口，脸也看不清，只能看见她穿着一身红衣服，在火光映照下，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。

钱坤咽了口唾沫，这种级别的厉鬼，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。他缓步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和，开口道：“喂，那边那个……看看是谁啊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依旧背对着他，只有那红衣服在火光中微微晃动。

钱坤心里暗道不妙，这种级别的厉鬼，要么是犯了滔天罪孽，要么就是有特别强大的执念。他小心地后退一步，准备撤退。

就在这时，那红衣女人忽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