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烧纸的烟头还在地上袅袅飘着，卷着一股子冲鼻的香火味儿，混着点灰尘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许默蹲着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旁边水果摊的烂梨。老板娘在旁边唠叨：“今儿个这鬼天气，梨子都蔫了，不卖不卖啊。”

许默没搭理，叼着烟，手指头在鼻尖转悠，像是在数数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破夹克，袖口还裂了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洗到发白的旧T恤。太阳底下的人影，鬼影似的晃晃悠悠。他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活像条没睡醒的懒狗，但其实眼睛里那股子精明，骗不了人。

“啧。”许默突然咂了下嘴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是个黑白老照片，照片里是个梳着小辫子的姑娘，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许默用手指头戳了戳姑娘的脸，照片里的人脸就跟着歪了歪。

“哟，还能动啊。”许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晃眼。他随手把手机屏幕甩开，照片又恢复了黑白，姑娘的笑脸重新板正了。许默眼睛一眯，又在那姑娘脸上戳了两下，这次姑娘笑得可就有点别扭了，嘴角直抽抽，像是在憋着笑。

旁边水果摊老板娘眼尖，指着许默手里的手机：“你小子捣鼓啥呢？这年头拍鬼用手机？”

许默把手机揣兜里，懒懒地问：“捣鼓啥？找死鬼讨债用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顺便看看长相，忒丑的，送外卖费都省了。”老板娘一脸懵逼：“讨债？谁家不开眼的敢惹你？”

许默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，慢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惹不着的人多，人惹我的人更多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转身往街角走去。他那走路的样子，活像只闲逛的猫，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，让人不敢轻易招惹。

刚拐过街角，一阵阴风突然从旁边小胡同里刮出来，卷起几张破纸，在空中飞舞。许默脚步没停，但眼神却眯了眯。他掏出个火机，点着了烟，朝着那股阴风的方向，“啪”一声，划破了空气。

烟头没点燃，直接被一股阴气给扇灭了。许默眉头一皱，冷哼一声，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，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指头使劲一画，符纸往空中一抛，“嗤”的一声，那股阴风瞬间老实了，飞舞的纸也被吸进了符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