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心还有点疼，但她没想细究陆衍那句冷淡得跟浇了冰水似的“没事”。她白嫩的手腕磕在粗糙的地板上，硌得生疼，但比起刚才差点摔个狗啃泥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她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，梗着脖子抬眼瞪他。

陆衍靠在沙发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，姿态懒散得像是今天才刚回来。他刚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离我远点”，或者“走路看着点路”，但苏晚抢先开了口。

“陆衍，”她咬着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

陆衍挑了挑眉，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。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低着头小声嘀咕：“我刚才摔跤的时候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丢脸？”

空气安静了半秒。陆衍没什么反应，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他真的觉得她丢脸？不行，绝对不行！她是谁？堂堂苏家娇娇女，虽然今天有点迷糊，但也不是任人当靶子打的小废物！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陆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？”

陆衍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大概三秒。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以为这下真的把陆衍得罪彻底了。她甚至已经准备好等下一秒，陆衍要是再凶她，她就说“我错了”然后哭鼻子，看他还怎么嘚瑟！

然而，陆衍只是伸出手，很自然地，帮她把破损的指甲盖夹断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带一点多余的情感，就像在处理一件日常小事。全程没一个多余的音节。

苏晚愣住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虽然还是疼，但好像……好像也没那么疼了？

“嗯，”陆衍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不耐烦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还有，别在我面前装可怜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怎么感觉不像在骂人，倒像是……在关心她？虽然方式极其别扭！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摔疼了就休息。”说完，就没再管她，拿起沙发上的平板开始看东西。

苏晚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侧脸，有点懵。难道是她之前误会了？不对啊，他刚才说话那么冷！

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看着平板上花花绿绿的资料，试探着问：“陆衍，你……刚才是在关心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