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院门边，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雨水，踩上去湿漉漉的。他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，像是要把刚才积攒的怒火都吐出来。院门被他踹歪了一角，几片碎木屑还挂着。他没管，转身踢了脚院墙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都他娘的给我滚出去！” 林风的吼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，震得几只麻雀从屋檐上扑棱棱飞起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妈和妹妹的房间门都关着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，他走过去踢了两脚，箱盖“咣当”一声打开，露出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——几块碎银子，一个铜板，还有几张发霉的借据。

他扒拉开借据，数了数，总共不到五个银子的样子。妹妹的医药费还差着一大截。林风拳头紧握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妈！你醒醒吧！” 他猛地推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透进一丝光。妈正躺在床上打盹，见他进来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。

“阿风，有事？” 妈打着哈欠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妈，爹呢？” 林风声音有些冷。

“你爹……唉，你爹昨天又出去喝酒了，说今晚回来……这都几点了……” 妈叹了口气，挣扎着起身想去拿衣服。

林风没理会，走到桌边，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家传的玉佩，塞进自己怀里。“妈，这是我攒了半年的钱，你先拿去给小妹看病，剩下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剩下的你省着点花。”

妈愣住了，摸了摸怀里。“阿风，这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拿着吧。” 林风打断她，转身走出屋子，“我先去找王虎那小子算账。”

“阿风！” 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风站定，回头看了眼，“妈，我可能……回不来几天。你照顾好小妹。”

妈沉默了，没再说什么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抄起院角那把浇菜的铁锹，狠狠地甩在地上。“砰！” 破坏了东西不是目的，让那些人知道得罪他林风的下场才是！

他推开院门，冲进巷子里，直奔王虎的家。王虎那小子的房子比他家还要破败几分，但门口却停着辆破马车，车旁站着几个算命的，正围着王虎说话。

林风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冲上去就踹了那马车的轮子，“嘎吱”一声，木头轮子裂开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