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爷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，我咂咜嘴把剩酒一干二净，喉咙直冒火。他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戏台子。“傻小子，爷爷跟你说正经事呢。你爹那点破事儿，爷爷早就跟你透了，关键看你怎么接招。”

我眉头一挑，三爷爷这话说的，比那二锅头还冲。“三爷爷，您这话我怎么听着有劲儿呢？我爸那摊子，不就……”

“不就？”三爷爷嗓门一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不就欠了一屁股债？不就被人打了？爷爷告诉你，那是他们不识货！要我看，那叫自寻死路！”

我嘴角抽动，这老狐狸啥时候跟吃了枪药似的？爹那点事儿，闹得沸沸扬扬，黑白两道都能扯上关系，可不是自寻死路是啥。“三爷爷，话不能这么说，我爸也是有苦的……”

“有苦？”三爷爷脸一沉，“当初要不是你爷爷我拦着，他早把你妈给休了！现在倒好，倒打一耙说被欺负了？哼，我看是撑不住了，想找条退路！”

我登时泄了气，这老糊涂，怎么还扯到我妈上去了？爹当年是真跟妈有过结，可那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。“三爷爷，您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妈她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爷爷不提你妈。”三爷爷大手一挥，把桌上那副残缺不全的围棋拍得砰砰响，“你爹那事儿，说白了就一句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可偏偏有人不依不饶，非要往绝路上逼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三爷爷这话说的，不像是客套话。爹最近是真焦头烂额，几个债主轮流上门，连带着生意都被搅黄了。那几个小子，尤其是姓王的那个，明显是冲着钱来的，根本不屑于跟爹讲理。

“那……那我能怎么办？”我搓着手，心里直打鼓。爹虽然有时候欠揍，可也是从小到大带我长大的。现在他两鬓斑白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
三爷爷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个泛黄的卷轴，拍在我膝盖上。“这东西，是你爷爷我当年跟你爷爷学的兵法。当初他老人家没传给你爹，怕他学不会。现在看来，是该传你了。”卷轴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沾着不少尘土，像是什么时候都装在怀里没舍得扔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老狐狸不会是喝多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