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啊，王胖子你着什么急。我这儿忙得很呢。”林默放下电话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办公室里光线太亮，他下意识拉了拉抽屉挡了半边脸。键盘声还在响，其实屏幕上就几行字，策划案的核心他还没想明白。

下午茶时间，同事们凑到一起看电影。屏幕上是部轻松喜剧，笑声隔着玻璃扑过来。林默坐在角落，水杯里的咖啡凉了半杯。刘露经过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林默，过来一起看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不太高兴，你自己吧。”

“你这周状态不对啊。”刘露掰着他的手指数，“从上周开始就提不起劲，连周末都窝在宿舍。”

“可能有点累。”林默含糊应着，心里像压块石头。他想起早上王胖子的话，客户那边要是催得紧，他这个负责人负不起责任。可策划案本身他没思路，整个人像在原地打转。

晚上十一点，林默终于关上电脑。宿舍空荡荡的，他躺在被子里数到一百，还是睡不着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王胖子的微信：“林默，那事儿到底咋办？客户明早要进度。”他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最后还是回了个“明天再想办法”。

凌晨三点，林默爬起来喝杯水。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，胡子拉碴。他突然抓起包冲出家门。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他买了冰咖啡和煎饼，坐在路边慢慢吃。

街角传来争吵声，几个醉汉骂骂咧咧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把耳机塞进耳朵。音乐声里，他突然听到一句：“生活就像这煎饼，你得自己翻面。”他靠在墙上笑了，眼泪混着咖啡流进嘴里发苦。

七点，林默回到公司。王胖子正等着他，脸色很难看。客户那边已经炸锅，邮件群消息刷到一半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把午休时乱写的几页纸拍在桌上。

“核心数据是这里，推广渠道可以参考这个案例……”

王胖子凑过来翻看，脸色慢慢缓和。九点半，策划案发送成功。林默瘫在椅子上，手机震动个不停。一条消息：“太厉害了！”另一条：“早点发啊，我差点被骂。”

走出写字楼时，林默摸到口袋里有张纸条。是刘露塞的，“周末一起爬山吧，养精蓄锐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觉得鞋底粘了块橡皮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