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屏幕上是昨天刚改好的方案，客户那边却连个回复都没，就给他发来一堆表情包，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不乐意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电脑屏幕往旁边一甩，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猛灌了一口。苦味呛得他眼睛直眯，胃里一阵抽痛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五回喝这杯咖啡了。早上出门匆忙，顺手抓的，一直没顾上扔。

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鼠标点击声。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，偶尔有人抬头，目光扫过林默这边，眼神里总带着点问号，像在说“你怎么了这是？”

林默能感觉到。他最近就是这样，像打了蔫儿的茄子，蔫儿吧唧的。以前他手脚麻利，脑子也活，方案改几遍就成，客户那边指定满意得不得了。可现在呢，连个普通的PPT，他能折腾大半天，脑子跟坠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，转不动。

“林默，这个数据你核对一下吧。” Head Liu踱过来，把一个文件夹扔在他桌上。

“好。” 林默应了一声，接过文件夹，手指却微微发抖。他打开文件，目光扫过一行行数字，像看天书一样，脑子一片空白。Head Liu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又走了。

林默关掉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，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以前看人吹牛显摆，他可能还会跟着乐呵乐呵，现在呢？觉得吵得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微信。他点开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最近怎么样，要不要聚聚。

林默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半天。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，可前同事那张笑脸，却在手机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最近就是这样，像个陀螺，被什么东西抽着转，却不知道转到哪里去。

最后，他点下了拒绝。屏幕上弹出“拒绝”两个字，他的手指也跟着停了下来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，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前同事发来消息：“好吧，那你好好工作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发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