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，湿滑。

还有……硬邦邦的棱角？

鼻腔里塞满了腐烂的气味，像踩进了一堆烂菜叶子和死去的鱼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差点把我新生的、据说坚硬无比的眼睛珠子给烧穿。

视线模糊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看见一片晃晃悠悠的、带着白色光晕的东西。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挣扎着抬起手，触手不及，僵硬得像块石头。低头一看，暴露了。一堆暗红色的、黏糊糊的东西糊满了我的“脸”，黏糊糊的头发根根倒竖。我伸手一摸，触感……肉？不对！是某种……破败的皮革？

“嘶——”喉咙里挤不出声音，只能发出嘶哑的摩擦声。我这是在干什么？古代戏曲里的丧尸？电视里演的那种跳大神、喝人血的东西？

不行，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我这具身体似乎不受控制，或者说，我完全没弄明白咋回事。刚醒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堆活着的“垃圾”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试着动了动脚，还好，脚掌还能动。我深吸一口气——吸到的空气带着一股酸臭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循着味儿，我慢慢爬了起来。

四周是荒草丛生的乱葬岗，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风中摇曳，投下斑驳的树影。远处似乎有河流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人影晃动。

“有人？”我心中一喜，赶紧爬着过去。刚爬出几步，就看到了。

河岸边，几个穿着蓝色旧式长衫的人在挖着什么。看那样式，像是民国时期的那种。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面容刚毅，手里拿着一把桃木铲子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眼看过来。

我正要打招呼，脖子猛地一歪，那帮家伙就看到我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 “这……这是个什么东西？” “快！用桃木剑！” “啊！救命！”

尖叫声划破了寂静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到几股尖锐的东西刺向我。

“滚开！”那个为首的男人大喝一声，桃木剑在我面前重重劈下。

噗！

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肩膀传来，但我没什么感觉，除了那玩意儿太钝了，没把我怎么样。我低头一看，那玩意儿上沾满了红色的……血？

我脑子彻底懵了。

刚刚还是饿……哦不，是迷茫状态，现在周围全是喊打喊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