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个不停。我盯着屏幕上的字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老板的催命微信在对话框里跳动，像几只毛毛虫，挠得我心里烦躁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站起来想在客厅透透气。

刚走到窗边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不是寻常的邻里纠纷，倒像是有人摔了一跤，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咆哮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

我探出脑袋往下看，果然看见楼下的老王正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，手里还捏着半瓶啤酒。旁边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正叉着腰骂骂咧咧，嘴里蹦出来的脏话连我妈都能听懂。老王估计是喝多了，被女友叫来堵门，结果半路摔了一跤，啤酒洒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说谁晦气呢？”老王一边哼哼唧唧地揉屁股，一边指着黄头发的女人吼道，“我老婆不就睡屋里吗？你有病啊往我们楼上看？！”

那女人见我正好站在窗边，眼睛斜了我一眼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哟，警察叔叔来了？怎么着，想抓我呀？我告诉你，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了，没少跟老王睡一块儿，你有种冲我来啊！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人是老王那个传说中失踪了三年的前女友，小叶。我收回视线，转身回到屋子里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我妈就敲门进来了。她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，脸上带着笑：“你看你，坐那儿都快一个钟头了。妈给你切了西瓜，去客厅吃吧。”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我接过西瓜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堵。“妈，你说楼下那老王，是不是真的跟小叶有一腿？”

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“我啥也不知道”的表情：“这谁知道呢？小叶不是早跟别人走了吗？老王现在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寻摸个女朋友也是正常。”

我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她今天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妈夹了一块西瓜给我，“人家自己愿意来，我能拦着吗？吃块西瓜，别想那些烦心事。”

我默默吃着西瓜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也不知道是因为西瓜太甜，还是因为老王和小叶的“狗血剧”，我总觉得今天的雨格外大，砸在窗户上，啪啪作响，像是在替我敲打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