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。我缩在出租屋跟狗窝似的硬板床上，看着手机里老板那臊人的催命信息，后脑勺子都秃噜了一层汗。这破地方，夏天闷得跟蒸笼似的，冬天冷得跟冰窖，就这鬼天气，还非得让我四点起床挤地铁。我罗一凡的人生，就跟这天气似的，灰暗又憋屈。
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冲出写字楼，嘿，好家伙，比上班时还挤。我骂骂咧咧地往地铁站挤，人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往里塞。一个急刹车，我趔趄着差点被撞到前面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身上。她跟我撞了一下，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里面的照片哗啦全展开，哗啦啦全是平日里上班得罪她的那些同事黑脸。

我赶紧捡起来，低声跟她说“对不起，姐妹，这沙丁鱼罐头太难伺候了”。她一脸不爽地弯腰去捡，弯腰那瞬间，能看到她白得跟牛奶似的耳朵尖。哎哟我去，这身材……我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了十遍刚才那画面，赶紧把手机塞给她，拔腿就想跑。

“哎，等会儿！”她喊。我这人吧，怂得要死，但跑路总不能跟个傻逼似的边跑边回头看吧？我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。

“手机后面还有照片呢。”她说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倔。

我尴尬地蹲下去，掏出手机又给她。其实也就一张，是她对着电脑生气的自拍，那眉头能夹死个人。我这人吧，就是贱，看她那么凶，心里又有点痒痒的。我凑过去看那照片，指着她屏幕上那颗红痣：“嘿，你这眉毛能剃了，显老。”

她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他妈谁啊？还剃眉毛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开玩笑开玩笑，我我我……我是你同事张涛他侄子，他让我来接你。”

她：“……”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
我汗毛倒竖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我什么时候成张涛侄子了？我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圆回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夸夸其谈一个男的，正跟那女孩说着什么。

那男的看起来挺斯文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西装革履的，一看就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嘿，这年头，还真是衣冠楚楚的男人才最会勾引人心啊我的妈。

那男的说了句什么，女孩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