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？”苏晚晚压低声音，眼神警惕地扫了门外一眼，“说来听听。”

助理阿哲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保温袋，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顾总让您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。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知道了，谢谢阿哲。”

她接过阿哲递来的文件袋，里面装着几份合同，封面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。苏晚晚随手放在桌上，脑子却飞快转着。顾夜寒威胁她的时候说过，只要她乖乖听话，这些加给她的工作都能推掉。现在倒好，又甩一堆文件过来，不是明摆着想看她出糗吗？

“晚晚，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阿哲暧昧地顿了顿，一副“我懂你想表达什么”的表情，“顾总那边……是不是又找茬了？”

苏晚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算你识相。”她拿起内线电话，指尖在拨号键上转了转，最终还是按下了。

电话接通，顾夜寒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，只剩下淡淡的低笑，像裹着冰碴子的蜜糖，黏腻得让人窒息：“阿哲说你还没回我电话。”

“……我在。”苏晚晚嗓子发紧。

“嗯。”顾夜寒像是没听见她的废话，直接切入正题，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，立刻想到昨晚看的直播——顾夜寒和他新认的小妈，那个姓林的女人，撒着狗粮撒得那叫一个名胜。她此刻应下，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是第三者？可如果不应，顾夜寒又能作什么妖？

“我……最近有点忙。”苏晚晚试图拖延，“再说吧。”

“是吗？”顾夜寒拖长了尾音，听不出喜怒，“那我可就不管你了。”

电话被挂断，苏晚晚盯着听筒，懊恼地咬了咬下唇。顾夜寒这家伙，是属死缠烂打的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拨通电话，声音却放得温柔下来：“顾总，晚上……我在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一声轻笑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只觉得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她没想到，这场婚姻里，她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——为了保住自己的事业，不得不去应付顾夜寒的无理要求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这婚结得早，断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