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甩下那份文件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纸张。苏晚晚盯着他离开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晚晚。” 有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。苏晚晚抬手挡住刺目的光线，才看清来人。 “阿哲，什么情况？” 男人放下咖啡，犹豫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。“顾总...他把你调去forder psych department了。” “什么？”苏晚晚猛地站起来，撞到桌角差点摔倒。她环顾四周，这个临时办公的地方简陋得像个过渡，显然不是为了她这个曾经的影后。更衣室里那几件不合身的花裙，每晚临睡前都让她想起顾夜寒的嘲弄。 “为什么？”阿哲摊摊手，“听说顾总心情不太好。” “哼，”苏晚晚低声笑了，带着腥甜的苦涩，“他心情好，能把我调个十万八千里去？”

下午三点，苏晚晚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心理学中心。接待她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礼貌但疏离。 “苏小姐，这里是心理辅导的初步筛查，请您配合填写这份问卷。” 苏晚晚接过笔，目光扫过那些问题，指尖微微打颤。她坐在儿童心理咨询单位角落的椅子上，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明亮的儿童画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 心理测试...有意思。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回答那些关于婚姻观、对伴侣的期望的问题。她的笔迹流畅得惊人，答案却像在演一场独角戏，用最标准的“配合”隐瞒着最汹涌的恨意。 “报告出来了，”接待人说，“苏小姐对婚姻的依赖性较强，期待度高，存在焦虑倾向。建议进一步一对一咨询。” “好的。”苏晚晚点点头，起身离开。

她没有直接回公司。路过一家花店，被里面花香吸引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老板是个50多岁的胖大叔，热情地介绍着各种鲜花。 “小姑娘，这是玫瑰，花语是热恋和爱情，不过选一选，现在季节适合这个。” 苏晚晚看着那盆盛开的红玫瑰，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塌陷了。她想起婚礼上，那是顾夜寒捧着的唯一一朵红玫瑰，像一场盛大的嘲讽。 “这个，”她指着旁边一束不起眼的白色康乃馨，“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