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眉头皱得死紧，尤其看到她跪在地上，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，鼻尖一颤一颤的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。他厌恶地移开视线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苏晚晚，别犯蠢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个字都带着不耐烦，“本就不想见你，既然来了，就快点说你想说什么。”

苏晚晚被吼得一哆嗦，却没退缩，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只露出几缕乱发。“顾夜寒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缠人烦人？是不是觉得当初给我钱让我走，就是对我最好的成全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是不是……根本不在乎我？”

“我在乎你什么？”顾夜寒被她这没完没了的质问惹火了，简洁地反问，语气里全是疏离和冷漠。

“在乎我的演技？在乎我的……一次又一次的纠缠？”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声音却尖锐起来，“顾夜寒，你算算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你对我跟防小偷似的？从我和你签下那该死的契约开始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顾夜寒的心脏最疼的地方。他握着手中茶杯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骨节突出。他低头，目光落在她沾满灰尘的裙摆和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。那双眼睛，明明那么好看，此刻却写满了委屈和绝望。

他不喜欢她哭，尤其不喜欢她用这种卑微又可怜的姿态来博取他的关注。以前，她的眼泪是他最大的杀器，现在……他看着她，只觉得心烦。

“苏晚晚，清醒一点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契约是契约，我和你是各取所需，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。”

“各取所需？”苏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笑了出来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，“顾夜寒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各取所需？我给你暖床暖出了病，你给我钱让我走，中间那些……那些你晚上陪在我身边的时间，难道也是各取所需？”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
“我告诉你，顾夜寒，我不是你花钱就能打发的女人！我不是你随时可以扔掉的小垃圾！”苏晚晚突然激动起来，猛地站起来，因为穿着高跟鞋太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