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尖微微一顿。癌症晚期。这四个字她见得多了，可每当真真切切地落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，还是觉得 nặng nề得喘不过气。她抬眼看向老张头身后那一张张或绝望或麻木的脸，心里那点惯常的冷漠已经被同情冲淡了大半。

“别这样，”苏念把纸条又推回去，“检查结果不是最后定论。先去做全面复查，把所有可能性都排除掉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，“现在慌也没用。”

老张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地把纸条往怀里藏了藏，嘴角却忍不住抽动起来：“苏医生，您是...您是想知道结果，还是不想让我们知道？”

苏念失笑，语气轻松了些：“都想。不过，就算最坏结果，咱们也得有面对的勇气不是？至少，得给自己一个机会。”她说着，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，塞到老张头手里，“拿着这个，有效期为三天，三天内出现任何不对劲，立刻来找我。”

老张头下意识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张深蓝色的处方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转院。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立刻，马上，去京都最好的医院，找姓林的医生。

“这...”老张头又把处方纸往回塞，“这怎么行？苏医生，您是怀疑...”

“怀疑什么？”苏念打断他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张纸条不太像是个好消息。林医生专攻疑难杂症，或许能发现点我们没注意的东西。赌一把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至于钱，你先别管。三天时间，足够了。”

老张头的眼睛瞬间红了，声音哽咽：“苏医生，您...您真是...”

苏念摆摆手，转身走向诊室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煽情了。赶紧去办吧，时间不等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回头补充了一句，“名单上最后一个是哪个世界？”

“古代宫廷，七皇子，”老张头抹了把眼角，“那个倒霉催的小子，为了救一个不受宠的贵妃，把自己折腾进去了。”

苏念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进了诊室。三天时间，足够她去解决那个终极任务了。至于能不能圆满结局，她心里没底，但至少，她不会让任何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