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啐了一口，骂声粗鄙但气势汹汹。他躲在倾倒的断壁残垣后面，怀里紧紧抱着半株被雷电劈歪的柳树，那树干上还带着焦黑的痕迹。

这场雷劫来得快得离谱。前一秒他还盘膝坐在演武场上，感受着突破后的澎湃气流，下一秒就眼前一黑，震得他七荤八素。等他爬起来，放眼望去，昔日辉煌的青云宗，如今只剩一片断壁残垣，焦黑的黑云如同鬼雾般笼罩着四周，雨水夹杂着灰尘和尸体，哗啦啦地往下淌。

“宗门……塌了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突破时境界提升带来的温热感， 但现在，这种温热感只剩下彻骨的寒意。

“林凡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！宗门塌了，还不赶紧滚出来！” 不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。林凡抬头望去，是师兄弟张浩，正举着一把破伞，顶着雨水冲过来。

“张师兄，宗门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张浩就瞪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！死活不论，先活着再说！你看见掌门师兄和长老们没有？”

林凡摇摇头。他当时被雷劈得晕头转向，醒来就看到一片混乱，根本没找到活人。

“操！”张浩啐了一口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“这么多天了都没人消息，难道……全完了？”他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。

林凡心中涌上一股绝望。他只是想突破到筑基，成为真正的修士，没想到代价这么大。他蹲下身，看着怀里的柳树，那树虽然被雷劈得七零八落，但枝干依旧硬朗，上面还挂着几颗拳头大小、绿油油的果实。

“这树……”林凡眼神一动，“好像没死。”

张浩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起眉头：“不就是一株普通的柳树吗？怎么到你手里就变得不普通了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林凡摇摇头，将树苗往怀里搂了搂，“但现在，它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机了。”

两人沉默地对视着。雨越下越大，四周死寂一片，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。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根断裂的柳条，那是刚才被雷劈断的。他试着掐了一下，入手微沉，隐隐有一丝能量在流动。

“看我的！”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他咬破手指，将血滴在柳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