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看你可怜，老子才不一头扎进这破庙。”张凡对着老槐树底下那块狗尾巴草呸了一口，草叶上滚了几滴雨水，哗啦就烂了。

老头还在那儿坐着，背对着他，也不知道在看啥，就是半天不挪窝。张凡叹了口气，缩着脖子往庙里走。破庙就一塌巴脸，四壁漏风，里头除了几张破席子，就剩一个摇摇欲坠的供桌。他捡了块砖头，把供桌腿垫高，免得晚上睡觉硌得慌。

“师兄，你咋才回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张凡回头，就见个穿着青衣的小丫头，腰间系着个布囊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是陆灵儿，前面遇到的小姑娘。

“没遇到野狗啊？”陆灵儿晃了晃手里的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土鸡蛋，“我等了你半天了，还以为你被狗叼走了。”

张凡眼珠子一转：“野狗？多谢提醒，差点就忘了。对了，你这里还缺人吗？我要是成了你的杂役，你管饭不管？”

陆灵儿噗嗤笑了一声：“你？本来觉得你挺精神的，现在倒像只霜打的茄子。不过，你若真想留，我师兄说了，山门缺个杂役，正好缺人。”

张凡一听，来劲了：“师兄是她师兄，也是我的……呃，未来师傅。行，我留下！”

陆灵儿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爹娘呢？咋不跟你一块儿来？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把老头的神秘事给含糊了过去：“家里遭了难，我得出来闯荡，免得连累你们。再说，我这修炼资质，留家里也没用，跟着师傅说不定能成龙。再说了，师傅神龙见首不见尾，谁知道哪天就飞升成仙了呢，我这跟着混吃混喝，挺好。”

陆灵儿半信半疑，但也没多问，只是摇摇头：“随你，反正你在这里也没啥事。先吃饭吧，我煮了小米粥，你快趁热吃。”

张凡接过粥碗，暖乎乎的，顿时感觉身子都舒坦了。他一边喝着粥，一边打量着陆灵儿：“你小子，咋跟个小老板似的？以后就你照顾我了？”

陆灵儿哼了一声，小嘴一撅：“我师兄让我照顾你，就得照顾你。”

张凡哈哈大笑起来，肚子都笑得咕咕叫：“好！好！有你照顾我，我以后混得好了，给你买糖吃。”

两人正吃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