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林晓此刻的心跳频率差不多。

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雨幕模糊了楼下的霓虹灯光。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把这该死的雨声放大了八百倍，震得她耳膜发疼。催款短信 unsolved 已读三遍，红色的字眼像挥之不去的鬼火，在她眼前晃悠。

林晓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出租屋里，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勉强能照亮桌角那杯几天没喝完的过期酸奶。她算着账，下个月的房租水电，再刨去还花呗、信用卡的窟窿，好像……就差那么一点点。这点钱，不多，但足够让她神经崩断。

她想起昨晚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为了一个方案通宵，困得眼皮跟挂了重锤似的。下楼买杯咖啡提神，顺路路过一栋高楼。落地窗后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。男人的身形颀长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不知在做什么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隔着玻璃都让人觉得窒息。

当时忘了想什么，就觉得眼前一亮。像……像她书里写的霸道总裁。林晓，一个刚毕业半年的普通文员，活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，连爱情都跟奢侈品似的，哪能天天看这种自动送上门的“剧情”！

男人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侧过头来。林晓吓得差点把咖啡洒了，后面的人也听到动静回头，两人视线撞个正着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然后，就那么顺势推了下窗户，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：“赶着投胎？”

林晓脸唰地红透了，仓皇逃窜。后来发现那栋楼是沈漠的公司。沈漠，这个名字，像一颗小石子，精准地砸进她平静无波的心湖。

今天，她拿着那杯咖啡，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，去沈漠的公司楼下等他。可惜，等来的不是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，而是几张厚厚的催款单和一个冷冰冰的保安。那保安的眼神，比雨夜里的霓虹灯光更刺眼。

林晓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，像肥皂泡，一戳就破。她像个傻瓜一样，站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连个收容所都没有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催款短信，是条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