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熊猫老王啃布娃娃的动静一停，桌上那把越王勾践剑突然嗡嗡响了几声。老王当时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去厨房看能不能给它找点竹笋，就听见那剑嗡嗡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说，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对着剑杆吹了吹，“你小子又抽风了？刚不是跟你说了，吃布娃娃线头不顶饿，那是熊猫幼崽干的事儿。”

剑身晃了晃，没再响。老王哼了一声，伸手想去摸，那剑却自主往旁边一歪，剑尖对着他，明显是撂明了不乐意。老王伸出手指隔空戳了戳，剑尖灵活地一抖，蹭出点寒光。

“嘿，还会躲啊。”老王撇撇嘴，“行，你没种。我不管你什么破铜烂铁，总不能真跟你动家伙。你饿？饿就滚去找你的竹子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他把手收回，想了想，又从兜里掏出块干巴巴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，朝那剑尖扔过去。馒头碎了，屑屑拉拉掉在地上。那剑尖歪了歪，没接，依旧对着老王。

“装什么清高？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“老子就是跟你闹着玩呢，你他妈要是真想打架，我给你找根棍子，看你还瞪眼不瞪眼。”

说话间，他弯腰捡起布娃娃剩下的木棍，比划了半天，那剑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猛地一缩，剑柄差点没脱手。但老王手上没劲，那剑又缩回去了。

烟斗里的火星子又蹦出来一小簇，老王随手又摁灭了。他盯着那把剑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邪性啊，刚说饿就不高兴，说完没事了又好像不乐意。老王啊老王，你这养了个什么玩意儿，比那熊猫老王还难伺候。”

熊猫老王啃完布娃娃，发现老王跟那剑较上劲，它扔下布娃娃头，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眼巴巴地瞅着老王。老王看着那副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终究没拿着竹笋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反正这剑随缘，你真想打架，我帮你找找看，别跟个老顽童似的，跟个孩子置气。”

他挑了挑眉，对着那剑努努嘴：“赶紧的，要打就找人打，别光杵这儿吓唬人。欺负你不认主的家伙，算什么本事。”

那剑没反应，但角落里的熊猫老王叼着布娃娃，突然把它往地上一扔，朝着那剑走了几步，然后又停下了，歪着头瞅着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