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这个公寓才没几天，就听见楼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。我这新来的房间对着后巷，正好是邻居张婶家修自行车的摊子。不过今天这动静有点超常，什么工具碰撞，还有隐约的女声在学号叫。

我叼着烟从阳台探出头，看见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蹲在自行车旁手忙脚乱。她个子不高，脑袋跟肩膀似的猛地往前探，手指又细又长，在链条和齿轮上戳来戳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：“这鬼东西又卡住了……说明书呢？说明书在哪儿啊……”

啧啧，这姑娘看着不简单。一般搞这种修理的，要么粗手粗脚跟个汉子，要么就只会喊“修不好了”，哪有她这样，还带着个文艺范儿。

那会儿我刚搬来，东西还没收拾利索，客厅墙上还贴着搬家时剪下来的一堆小广告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她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案。远处树影晃动，风一吹，那影子在墙上扑棱扑棱的，像条摇摇晃晃的小蛇。我看得有点入神，心里琢磨，这公寓挺有生活气息啊。

“小姑娘，这自行车你修得……挺别致啊。”我叼着烟摇摇晃晃地走下阳台，手里还拿着个刚拆的旧台灯罩。

她扭头看见我，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。“哎哟，小哥哥你……你怎么不敲门啊？”

我勾着她肩膀，把人拉起来。“我看着你这修理挺有意思，过来看看。你这人看着挺聪明的，怎么干起这活儿来像个新手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帮朋友！”她脸微微一红，“我朋友骑车摔了，现在链子坏了，出租店太贵了嘛，我就想看看能不能自己修。”

“朋友？”我挑挑眉，“小年轻啊，这自行车看着挺旧的，链子脱落也正常。不过你这手艺，以后想修新的可就难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看说明书嘛。”她翻出个皱巴巴的纸袋子，里面是一堆零零碎碎的小零件，还有本翻烂了的说明书。她把说明书递给我，我扫了几眼，发现上面全是各种涂改痕迹和用红笔画的红圈。

“你这说明书，是考古用的吗？”我接过说明书，随手翻了翻，“这上面写的和你干的事儿，能对上话吗？”

“哎呀，你别笑话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