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李默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玻璃杯往桌上一砸，裂开一道贯穿的纹路。这破杯子还能用？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沾着昨晚没干透的水珠，冰凉刺骨。

楼下的动静大了。喇叭声变成了尖锐的嘶鸣，夹杂着似乎是人被撕咬的惨叫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李默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操，这是出了什么事？他昨晚出门前还觉得这城市挺平静，谁能想到早上起来就成了这个样子。

他摸到床头柜，翻出个硬壳鸡蛋，没剥壳就咬了一大口。蛋白质是吧？反正也没别的东西垫肚子。咽下去的瞬间，他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个滚烫的煤球，喉咙里还在翻腾。不管了，撑着总比直接晕死强。

必须搞点武器。这光靠水果刀可不成。李默目光扫过整个小屋，最后落在了墙角的拖把上。拖把头是木头，边缘的麻绳也粗实。他费力地把拖把拖过来，抡了几下，感觉入手挺沉，杆子末端用毛巾包着，抡起来虽然不精，但绝对够劲。行吧，先将告后用。

得出去看看。楼梯间的门虚掩着，走廊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李默猫着腰，贴着墙壁慢慢挪。脚踩到地板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妈的，这走廊怎么这么长……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悄悄摸向拖把头。

突然，“咔嗒”一声轻响在楼梯口传来。李默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脚步声？谁？他死死盯住楼梯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举起了拖把。

月光从楼梯转角的窗户斜斜地射进来，照亮了那个缓缓走下来的身影。那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脸上带着惊恐，脚步踉跄。看起来……像人类？

李默松了口气，稍微放下心。可就在这时，旁边墙角突然弹射出几个黑影，它们像狗一样朝着外卖小哥扑了过去，嘴角挂着涎水，发出嗬嗬的低吼。

李默瞳孔骤缩！这他妈……不是人！是人形的丧尸！

外卖小哥反应也快，立刻转身就跑，塑料袋摔在地上滚开了几米远。可那几个丧尸速度更快，瞬间就缠了上去，撕扯声、骨头发出的摩擦声不绝于耳。

“操！”李默怒吼一声，抄起拖把就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