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刚伸出手，想把床头柜上那杯还温着的咖啡喝下去，眼皮就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窗外，小区楼下平时最热闹的那个广场，此刻空荡荡的，只有几辆被遗弃的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，车窗都鼓着包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咖啡味的苦涩突然变得很浓。这不是幻觉。李默把脑袋别在枕头上，小心翼翼地朝窗户挪了挪。

楼下那棵老槐树被拦腰斩断，断口处不太平整，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掰断的。树旁边，躺着一个人，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，身下浸出一片深色的血迹。那人身子蜷成一团，脑袋歪在一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脸上凝固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
李默皱紧了眉头。这人他认识，是住在他们小区2号楼的邻居，叫老王，平时就喜欢凑热闹，经常在广场上溜达。可现在……

他下意识地缩回被子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乱响，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丧尸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死死掐住。

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

昨天晚上还一切正常，怎么今天就……

李默掀开被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门边，伸手摸出门把手。手心全是冷汗，握着门把的手都在发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拧开门锁。

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“砰砰”的撞墙声。 walls

他踮着脚尖，一步一步挪到单元门。单元门虚掩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。

李默皱着鼻子，鬼使神差地朝门边凑近了些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单元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！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手里抓着一把金属刮刀，正隔着人群朝着李默这边张望。

那男人脸上全是血，眼睛布满血丝，看起来像疯了一样。他看到李默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两声。

人群……李默顺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，单元门厅里挤满了人。

那些人，一个个都歪歪斜斜地站着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黏稠的暗红液体，身上破破烂烂，有的手里还抓着碎玻璃、锤子，甚至还有根撬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