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来串门了，揣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，笑眯眯地往我家客厅里塞茶叶蛋。我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眯着眼，心里盘算着今天那几个客户怎么说好话才能把货给他们顺出去。

"老李，在呢？"老王探头进来，嗓门一大，茶水味儿都引过来了。

我放下手机，脸上挤出点笑："哟，老王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坐坐坐，茶刚烧好。"

老王也不客气，拉开沙发另一头的扶手，屁股一沉就坐了，顺势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咔嗒一声盖子拧得严严实实。这老小子，自从娶了隔壁老张家那丧门星似的媳妇儿，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以前搓澡巾似的头发现在天天捋得油光水滑，身上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。

"不喝不喝，我这不是看你们这儿气氛好，特地来聊聊天。"老王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，眼睛可没闲着，滴溜溜地转，最后落在我老婆身上。我老婆正端着茶壶往茶杯里倒水，白茶水COLUMN斜着从高脚杯里溢出来，在茶桌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
"哟，这不是小李媳妇儿嘛，今天穿这身挺显年轻啊。"老王眼睛放光，"上哪儿淘来的？"

我老婆手里动作没停，茶壶在桌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说得轻描淡写："就是上次逛街看见的，挺喜欢。"

老王咂咂嘴，没接话，又转向我："老李，说真的，你们这媳妇儿邪门得很。前两天我那只养了十年的波斯猫，眼一闭一睁就找不着了。我费劲儿找了两天，结果就在你家窗台上摔成两半——"

我差点把这杯茶喷出来。老王他那只波斯猫，雪白的大胖屁股，上次在我这儿猫抓板踩出个"老李"字样还给我惹了一身骚。现在摔成两半了？老王这不会是喝多了吧？

我正想掐他一把试试，我老婆突然开口了："是你家猫还是我家猫啊？"

老王一愣："啊？你家猫？"

我老婆放下茶壶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，指着外面光秃秃的墙根："它那时候眼睛发红，在墙根转了三圈，然后就没了。"

阳光把我老婆半张脸照得发亮，耳朵尖尖上还挂着几根碎发。老王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睛跟被粘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