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搓了搓胳膊，寒气从骨头缝里钻出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山道黑灯瞎火的，崎岖不平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哗啦哗啦响。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那条短信他翻出来看了三遍：“地方到了，先自己照应着，我等会儿给你发位置。”老李这语气，透着一股不祥。王猛咽了口唾沫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
老李是那种闷声闷气的人，从业多少年了，王猛也记不清。只知道这人认死理，有些见不得光的事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这次让他来这儿，明显就是冲着山里那具怪尸去的。

“人呢？”王猛朝路边灌木丛吼了一声。风刮过，几片枯叶打着旋飘起来，没了声。他皱眉，从包里摸出强光手电，往那黑漆漆的林子里照去。光柱刺破黑暗，晃悠了几下，什么也没发现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王猛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在地上摸索。他的手指甲剪得短，能抠出泥土里的碎石和草根。刨了能有半人深，底下还是硬土。他站起身，冷风一吹，头发都立起来了。

“老李说地方到了，不会是弄错了吧？”王猛心里嘀咕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另一条短信，是老李发来的位置共享。他放大一看，位置标记在一个废弃的小墓碑前面。这地方，他地图上查过，几百米外就是原始森林，里头的人进去，少说三天出不来。

“妈的，这老李，是故意的吧？”王猛烦躁地拍拍大腿。他不管了，拔腿就往墓碑方向走。越靠近，风声越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。他手电照着，看到墓碑前立着一个牌子，上头用红色的漆写着两个字：“凶地”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脚步，手电照着那两个字，突然发现，那红漆像是用手指划上去的，粗细不均，像是……划了很长时间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看到墓碑后面露出半截土墙，像是被人挖开过。

“有人挖过？”王猛瞳孔一缩。这地方，按老李的说法，荒废了快二十年了，怎么可能有人来过？

他后退几步，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沙沙声，来自墓碑右边那片灌木丛。他握紧了手电，慢慢靠近。沙沙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。

王猛屏住呼吸，手电光往灌木丛里一扫——里面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