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手机塞进怀里，颠簸了半路，车窗外天色都快黑了。山里的路，坑坑洼洼，摩托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司机老张骂咧咧地停下车，伸手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面 eyes 瞪得老大，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”

王猛跟着下车，脚下的泥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空气闷得厉害，一股子烂木头和野草混着的味道，有点呛人。

往前走了百十米，前面突然拐了个弯，黑漆漆的山道两侧全是密不透风的树林，风刮过去“呜呜”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哼唧。

“到了。”那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王猛回头，老张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，光柱在地上晃了几下，停在面前。

“老东西，你说呢？”王猛往前逼近一步，脚下泥泞，“南疆那帖子，具体是干啥？光说收尸，太虚了。”

老头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：“走。”

顺着手电光往前走，路越来越窄，手电光几乎只能照亮脚下的小径。走了没多久，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再往前，树木突然稀疏，露出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。

空地中央，孤零零地立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棺材旁边……还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。

那影子背对着他们，一动不动，月光照在身上，模模糊糊的。

“谁？”老张厉声喝道。

影子没动。

王猛呼吸一滞，这趟差事，怕不是那么好干啊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家伙，虽然没拿出来，但那熟悉的重量，至少让他稍微安心了点。

“起来。”王猛朝那影子吼了一嗓子。

影子突然转过头。

那一瞬间，王猛觉得头皮发麻。

那不是人。

那影子，脸是黑布，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盯着他们，嘴角咧着，没有血色，露出森森白牙。

一股寒气瞬间窜遍全身，王猛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别动。”老张扯了他一把。

老头往前走了两步，到了棺材边，弯下腰，不知道在检查什么。他抬头对王猛说：“喏，把他弄进去。”

王猛这才看清，那所谓的“人影”旁边，还放着一块破木板，底下似乎还绑着什么东西。

王猛没多想，几步冲过去，一把抓起木板，沉甸甸的，感觉底下还挂着两个人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