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磊那呼噜声，咋咋呼呼的，在苏晴这儿愣是成了催眠曲。不过听着听着，她眉头越皱越紧，这人虽然傻，但肚子可不饶人，睡得沉，醒得也磨叽。苏晴嘀咕一句：“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他娘又要念叨了。” 手一挥，抄起锅铲就往厨房冲。 厨房里，灶台上火苗正旺，锅里是还没熟的馒头。旁边水缸里飘着几片菜叶，一股子浑水味儿。苏晴熏了口唾沫星子，挽起袖子就动手洗菜。 “许磊！起来吃早饭！”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 里屋传来咕哝声：“啥早饭……没蛋……没油……” “起来就知道了！”苏晴懒得废话，拎着菜就往灶台边走。 烧火是关键。灶膛深，柴火硬，她得用脚踩着锅底，手把着铜锹才把那股子黑烟煽得旺旺的。 馒头捞出来，黑乎乎的，沾着灶灰。她掰了半个递给许磊，自己啃着半个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赶紧弄点盐来，这馒头没个咸味儿，他娘肯定要嫌。” 正想着呢，院子里传来“ 许大娘！”的声音。 推门一看，许大娘挎着篮子，怀里还抱着个奶娃娃。老太太眼睛红红的，正在抹眼角。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出啥事了？” “晴丫头，你来看你许叔，” 许大娘叹了口气，“刚才去地里，被牛给……给顶伤了，腿上好几道口子，现在正炕上躺着呢。” 苏晴一愣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许叔？哪个许叔？” “就是你娃娃亲对象的爹，老许头啊！” 许大娘指着地里的老黄牛，“那畜生，看着挺温顺，一回头就把人顶倒了好几回！这腿骨都要断了。” 苏晴顿时心惊肉跳。许磊爹，那可是个老实人，整日里脸朝黄土背朝天，没想到出了这么档子事。 “你赶紧去！” 许大娘使劲推了她一把，“地里头老李家的儿子年轻力壮，现在正帮忙呢！” 苏晴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屋外跑。 她急忙抓起板凳，抄起绳子就往后院冲。正好看见老李家的儿子正趴在炕上，嘴里骂骂咧咧地给许磊爹包扎。 许磊爹脸色惨白，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的。 “咋回事啊？”苏晴甩了甩绳子，冲老李家儿子喊。 “不咋地！”老李家儿子直起身子，擦了把汗，“许叔那老黄牛，突然发疯把人给顶了，腿上这口子看着不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