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破手机又双叒叕振动了，震动那头恨不得把整个办公室都掀了。苏晚凉眯着眼瞥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 88888…… 确实是省流，直戳痛点。

她把头埋进沙发靠背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骨头带出来。不是她软，是这帮客户、这破行业，能把人逼到连脾气都懒得生。报表像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，偏偏那头还在叽叽喳喳催进度。苏晚凉咬着牙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，眼眶周围却有一圈乌青浮出来。

“老王……”她嘟囔一声，像是在回忆刚才老板那番提点，又像是在骂那个总在她耳边念叨“该休息了”的部门主管。总之，脑子是嗡嗡的，哪还有心思跟哪个王八蛋聊 晚上。

手机又震了两下，这次响得更大声，几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。苏晚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就当没看见。

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弹出一则推送——正是她讨厌的那种“业界精英”访谈。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，站在一个获奖台上，笑容温润得像……像什么来着？像冬日里那杯 Beverly Hills 90210 的咖啡，暖和，却让人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

苏晚凉嗤笑一声，把视线转回屏幕。工作，工作，还是该死的工作。她盯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数据，突然注意到一个数字出奇地亮眼。眉头皱了起来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有点窜到脑门上。她就纳闷了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故意找茬的？

手机三分钟后来了一次震动，这次是直接点亮的。一条微信，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个语音消息图标。苏晚凉的脸绷得能当盔甲用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圈。她点开了语音，耳边立刻传来了那熟悉又该死的低沉男声：“加班了？”

苏晚凉哼了一声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自己也压低了声音回：“不然呢？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那声音带着点笑意：“早点休息，饭不好吃。”

苏晚凉翻了个白眼，不说话了。对面的声音又追过来，带着点撒娇似的试探：“刚才的推送……看得不烦吧？”

“烦。” 这两个字她吐得又快又轻，像是怕把那点不痛快给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