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见到常磐树的时候，差点把怀里的茶水泼了出去。那棵树比镇上教堂的钟楼还高，树干粗得需要五个人才能合抱，树皮皱得像老头的脸，却长满了会发光的小点点，在林间柔光里头，亮得让人心惊。师傅在一旁掏了掏耳朵，懒洋洋地说：“看什么呢，傻小子。这棵叫‘老怀’，别小看它，活了两百年了。”

老怀周围全是同样的树，一株株精神抖擞，根须在地下盘成了网，连空气都带着清甜的草木味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才反应过来问：“师傅，这种树……能吃吗？”师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指着树冠上鼓鼓囊囊的绿果子：“能吃？能当饭吃？那是精灵的糖果，懂吗？”

从那天起，林风每天的生活就变成了两件事——跟着老怀学种树，和师傅讨教怎么分辨毒蘑菇。常磐森林里不缺危险，上次张师兄就是踩着松针陷进了獾窝，结果被三只小獾追着打了一下午。但林风运气好，只被毒蜘蛛蜇过一次，疼得他直哼哼，最后还是找了个秃鹫拔的毛。

“手艺活得讲个稳当，”师傅一边用特制的锯子修着树篱，一边对林风说，“你看这根，”他随手拔起一根小树苗，“根要直，皮要光，土得选肥沃的。不像某些人，毛手毛脚的……”

林风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接话。私下里他偷偷琢磨，师傅说的“某些人”会不会是隔壁那个天才学徒小雾？那丫头什么都会，驯兽、炼药、弓道，样样精通，上次帮长老治了凤凰的翅膀，整个森林都传遍了。可林风觉得小雾就像个转瞬即逝的流星，自己倒像块石头，扔在哪儿都踏踏实实。

这天下午，林风在给一片新种的小树浇水，突然发现草丛里有个小东西在发光。他蹲下去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火精灵，毛茸茸的尾巴卷得像个问号，正冲他“啾啾”叫着，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警惕。

“小家伙，别怕，我没有恶意。”林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“我……我姓林，是学徒。”

火精灵歪了歪脑袋，似乎不太相信。林风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块面包，慢慢举到眼前。那小家伙瞅了半天，居然慢慢凑过来，用鼻子拱了拱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