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又堵……”萧丞梁趴在方向盘上，揉着额角，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该死的十字路口，偏偏赶上周末，一个个开车慢悠悠的，跟爬乌龟似的。他本来赶着去公司交个方案，结果现在看样子得迟到了。

后视镜里，后面一辆黑色的宝马嚣张地按着喇叭，车窗摇下来半个脸，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司机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萧丞梁撇撇嘴，合上车窗，心里嘀咕：“赶着去投胎啊，非得在这个时间点堵。”

为了抄条近路，他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。这条巷子平时人不多，但现在也堵得像粥一样。前面一个小摊上，一个卖花生的老头正忙着给顾客装袋，旁边还摆着几根烤香肠，孜然味儿混着油烟味直往人脸上钻。

“师傅，来点儿花生！”萧丞梁停下车，走过去买了几袋。花生刚煮熟，热乎乎的，嘎嘣脆，嚼着格外香。他叼着半个，开车往前挪了挪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啊！”伴随着一声脆响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
萧丞梁心里一紧，摇下车窗往前面望去。巷子深处，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陶瓷相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相框里好像是一张两人的照片，照片有些年头了，男生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灿烂，女生靠在他怀里，脸蛋红扑扑的，也是笑着的。现在照片碎了一地，两颗泪珠掉在了画面上，晕开了一小片。

那姑娘好像没注意到萧丞梁的注视，只是呆呆地盯着那堆碎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灰渣。风吹过，几片碎瓷滑到她脚边，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，却不小心踩到一块西瓜皮，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她惊叫一声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却因为刚才的晃动，手里的碎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萧丞梁看着都觉得心疼，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女人嘛，就容易感性，尤其是对着这种老物件。他本来就是个看客，但看着姑娘无助的样子，又觉得不太地道。想了想，他摇下车钥匙，绕过前面的巷子口，停在了那姑娘旁边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