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根没烧完的烟头，眼神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。这屋 rent 得是真便宜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墙上糊的几张廉价海报歪歪扭扭的，像几只想要飞走的破风筝。房东老王这只老狐狸，不一会上来收租，估计又得催他赶紧把那烂摊子房顶修修，这漏得跟筛子似的。

“调整调整？我看是整体都该拆了重盖吧。”王磊扯着嗓子吼了句，把那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盯着桌上那张画得跟抽象画似的平面图，嘴里骂了句：“我孙子都画得比这清晰。”

电话邪乎得很，响得他耳膜疼。他掏出来一瞅，是李四老哥。李四这小子，也算是半个师兄弟，以前跟爷爷学艺那会儿，老凑他跟王磊后面，俩人现在关系还在，但李四最近染上赌博的毛病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听说要找上门收房子了。

“喂，老王…啊不，李四老哥，咋事了？”王磊接起电话。

“磊子啊，我…我找你有点急事。”电话那头，李四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，“我那套房子，有人要看，价钱给得…给得那叫一个高啊！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李四傻了还是咋的？他那套老宅子，风水宝地没错，但早就被卖到亲戚手里了，哪来的房子卖？再说了，李四那点出息，能碰上这等好事？

“具体是哪套房子？谁给的钱？”王磊压低声音问。

“就是咱县郊那套，我…我前两天梦到我爷爷了，他说那房子有…有大喜事，让我赶紧卖，越快越好！”李四语无伦次。

王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县郊那套老宅，他依稀记得，是早年跟爷爷采过几次风水的，据说祖上是某位不知名天师的后人，里头藏着点东西。李四突然说有喜事，这事儿绝不简单。

“老哥，这事儿太邪乎了，”王磊沉吟道，“我微信发你个定位，你先去看看，但别跟别人说，尤其别提钱的事儿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盯着那张乱糟糟的平面图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拿起桌上的罗盘，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一圈。这小屋邪乎得很，明明不大，可走了几圈，总觉得没走对方向。

“我孙子都画得比这清晰…”他嘀咕着，把那罗盘往桌上一放，眼睛却往窗外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