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盯着桌上那张画得跟抽象画似的平面图，嘴里骂了句：“我孙子都画得比这清晰。”房东老王把门开了一半，探进个脑袋，一脸“我办事你放心”的表情：“磊子啊，这屋里风水，是不是得调整调整？”王磊白了他一眼：“老王，你是真缺钱还是怎么着？碰瓷呢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不是不是，磊子，是咱这房东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这租的这屋，不对劲啊。”王磊皱皱眉：“怎么不对劲？电费水费我按时交，月租也给得爽快，你跟我说不对劲，是打算涨租儿？”老王被噎得直咳嗽：“我这不是跟你说笑呢吗！我是说……这屋子，FormData写着阴气太重，不利主人。”

王磊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茶喷出来：“FormData？老王你这文化水平……你这屋里，是养了条龙还是怎么着？有这功夫，您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暖气费给省了，立冬了，冻死个人。”老王缩回脑袋：“这……我这不是听隔壁老李家说的，说你们县城风水局，有位大师能看这个。磊子，要不你找人来看看？省得我心里不安稳。”

王磊靠着椅背，点燃根烟，缓缓吸了一口，吐个烟圈：“风水局？县城还有这玩意儿？别是老李家又在跟人吹牛吧？”老王一脸严肃：“磊子，我当几十年房东，啥人没见过？老李那人，不瞎说。这局子，就在县西头，叫‘风水堂’，听说那位张师傅，真有两下子。”

王磊哼了声：“行，既然你这么上心，我抽空去看看。省得你天天做噩梦，显得我在这儿当租客不地道。”老王立刻满脸堆笑：“这就对嘛，磊子，有话您直说，需要周转啥，跟我说一声。”王磊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没你说的那么夸张。”说完，他把那幅画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孙子画的儿童画，比这强。”

老王搓搓手，退出房间，重重关上门。王磊看着桌上那幅狗啃似的平面图，又看了看窗外呼啸的北风，摇摇头笑了。他抹了把脸，把衣服往上裹了裹，拎起布包就往外走。

县城的风水堂，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