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张画得跟幼儿园小朋友涂鸦似的A4纸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指关节咔咔作响。这他妈不是风水，这是风水迷信！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盒，“啪嗒”叼上一根，划火柴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王磊眼神有些放空。刚才那纸，是他从老家老宅的阁楼翻出来的。老宅现在空着，一年也回不了一次，灰尘能积半指厚。他回过去收拾东西，老宅里不对劲。怎么说呢，就是那股子阴冷劲儿，比寒暑假不常回时更重了。

“狗东西，就不能让人清净点？”王磊心里骂着，把烟烫在烟灰缸里。烟屁股滋滋作响。他站起身，从衣柜最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裹，打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包裹里是几件旧物，一个掉了漆的紫砂茶壶，一个缺口的青瓷碗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。王磊伸手拿起木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盒盖，里面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：几块用锦囊装着的符纸，一本边角磨损的线装书，还有一枚形状奇特的铜钱。

那铜钱样式很特别，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开元通宝或者当十大铜钱，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正面有个模糊的“玄”字，背面是个“甲”字。王磊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半天，连他这种自诩祖传风水师的爷爷当年都没跟他说过这种玩意儿。

“奶奶的遗物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。他爷爷，王振海，一辈子混迹风水界，嘴上不说，可为人正派，本事也是真有一手。就他这么一个孙子，爷爷走了以后就把这点东西全给了他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好钢用在刀刃上，别学你那死鬼爹净整些虚头巴脑的”。

王磊把铜钱拿在手里，试着用手指捻了捻。那铜钱入手冰凉，但摸上去又奇异地有一种温润感。他想起刚才那张破纸，再看看这铜钱，心里有点没底。

“狗屁风水……”他又念叨了一遍，把符纸和线装书扔到一边，拿起铜钱塞进兜里，“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。这玩意儿要是有问题，老子直接砸了当铜版费！”

说干就干，王磊把那些旧物收好，把阁楼重新打扫了一遍。刚走出老宅，就看到村口张大爷摇着蒲扇坐在井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