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咖啡馆玻璃门上，啪啪响得让人心烦。杜悦缩着脖子，手指搓得纸杯边缘全是毛边。谢文轩还是那副欠揍样，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死紧。她心里乐得直笑，这家伙急成什么样了？昨天电话里还装深沉呢，非说自己忙得飞起，结果到最后关头还是露馅了。

「还找不找稿子了？」杜悦故意往前凑了点，冰冷的雨丝溅了她一身，她反而敞开外衣领子，理直气壮地往里钻。

谢文轩猛地转过身，脸色白得像刚从医院出来。他扶着额头，眼睛却死死盯住杜悦：「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我是说……我是说最近太忙了，根本没有时间……」

杜悦噗嗤笑出来，伸手推了推他：「得了吧你，谢大作家。一个短篇小说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能憋出来？」她故意戳他胸口，「上次你说构思好了，结果我收到邮件，开头跟上次那篇性质一样，连结局我都猜到了。」

谢文轩张了张嘴，突然梗住。他鬼使神差地盯着杜悦的眼睛，那眼神突然变得sharp（锐利）起来。杜悦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

「谢文轩，你到底想干嘛？」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，「你要是还不死心，我就去找出版社的编辑，我们……对了，你好像已经跟《星光》签约了吧？」

谢文轩的眼神瞬间变了。他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，喉咙里挤出声音：「没……没有的事……」

杜悦挑眉：「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你前女友？张曼，对，就是她，听说你为了追她，目的性太强，结果呢，人家根本没兴趣。」

谢文轩的脸色彻底变了。「杜悦！」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，「你敢去说？」

杜悦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，心里反而没底了。她眨眨眼：「怎么了？我这不是知道管用吗？你追了人家三年，人家根本没见色起色。这很正常吧？」她顿了顿，声音又冷下来，「倒是你，为了追人家到国外去，结果人家跟别人结婚了。后来是谁去闹场，又是谁送花道歉的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」

谢文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杜悦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