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杜悦脸上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老旧的毛线围巾往上拉了拉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。与其说是协议，不如说是一张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书。天色彻底黑透了，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受伤的丧家之犬。

"杜悦，该走了。"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似曾相识的磁性。

杜悦没回头，脚步没停。许皓然，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了她整整三年。三年前他出轨，无缝衔接地和她离婚，头也不回地去了国外，是她亲手把他送走的。现在倒好，他回来了，还带着一身洋气，西装革履地站在她面前，像只做错事被逮住的狗狗。

"许先生，我是没教养，跟个没房没车的小白脸厮混了两年，配不上你了。"杜悦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疼得快窒息。

"杜悦，我不想看到你这样自暴自弃。"许皓然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，有愧疚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占有欲。

"滚开，许皓然。"杜悦怒视着他，恨不得给他一拳，可手却软得抬不起来。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亲眼看到他和他的新婚妻子手拉手走出酒店，她心如死灰，跳车的冲动几乎战胜了理智。

"你听好了，杜悦。"许皓然突然俯下身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，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，"我这次回来，就是为了你。我会重新追求你，给你你应得的幸福。"

杜悦猛地推开他，后退两步，冷笑："幸福？许先生，您眼里只有钱和地位，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。"

"真的不认识？"许皓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"那为什么你一看到我就自动躲起来？为什么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就心如刀割？"

杜悦挣扎着，却挣脱不开："那是过去的事了，我们死不休地纠缠那么多年，不都看清对方是什么人了？"

"不。"许皓然摇头，眼神却无比认真，"杜悦，我三年来天天想着你，梦里全是你。你相信吗？我花了三千万买下了你公司所在的写字楼，就是想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。"

杜悦愣住了，三千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