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睿站在地铁门口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。早高峰，这词儿真不是白叫的，人跟 intimately 似的，你挤我我挤你，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自嘲地笑笑，谁让他选了这么个离公司近的出租屋？听着轻松，实际上每天早上都像打仗。

地铁门一开，一股混杂着早餐、汗水和各种味道的气浪涌出来，差点把他熏个跟头。他赶紧侧身往里挤，好在自己个子不算太高，算是勉强抢了个位置。人实在太多了，想找个人缝儿坐下来都难，他只好抓着扶手，随着人流晃悠。

车厢里暖气开得挺足，可许睿还是觉得冷，尤其是从外面挤进来的时候。他下意识地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是在给自己增加点热量似的。眼皮慢慢开始打架，他努力睁大眼睛，盯着车窗外的景色。

这城市真是越来越大了，高楼大厦一层层往后退，像是没完没了的绿色围墙。偶尔也能看到早点摊，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，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显眼。许睿盯着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子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肚子确实饿了，早上光顾着赶火车，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昨天随手塞进去的二十块钱。得，买一个吧，就一个，应该不会耽误多久。他开始在拥挤的人潮里挪动，好半天才挤到那个摊子前。摊主是个三十左右的女人，眼力劲儿挺足，看他动作不利索，主动开口：“小伙子，买啥？煎饼？”

“嗯，一个煎饼。”许睿把钱递过去，接过女人递过来的煎饼，咬了一大口。

煎饼烫嘴，馅儿料挺足，葱花、香菜、鸡蛋，还有豆芽。许睿一边咬一边往回走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就在这时候，他感觉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，他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煎饼掉在地上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尖声叫起来，不停地弯腰捡地上的饼。

许睿赶紧蹲下去帮忙，两人手忙脚乱地捡着。煎饼已经凉了，油浸浸的，黏糊糊的。女孩气喘吁吁地站起来，不好意思地对许睿说：“不好意思啊哥们儿，刚才没看路。”她捡起煎饼，看了看，又有点沮丧地扔了，“哎呀，脏了，吃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