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小山对着屏幕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在液晶屏上。电脑风扇呜呜地叫着，把他那点可怜的意志搅得更加稀碎。桌面上那本《股市入门基础》还摊着呢，书页都卷了边，可他连翻一页的力气都没剩。

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稳健操作的，怎么今天就变成这个鸟样了？手里的鼠标像块废铁，在桌面上画着圈，发出令人心烦的摩擦声。K线图依旧阴晴不定，红色的柱子插着绿色的，比他前两天做的蛋白虾滑还难看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张小山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翻江倒海的心情。可胸口闷得慌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连个星星影子都看不见。合租的出租屋就这破样，卫生间没装修，墙壁都是斑驳的污渍，床单用了三年，洗得发黄发硬。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，再看看账户那个刺眼的负数，张小山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”他喃喃自语。当初不是没想过要找工作，可那点工资够干啥？房租水电，吃喝嫖赌……哦不对，是吃喝玩乐，都得花钱。炒股就像是给钱开口子的机会，只要操作得当，躺着也能赚钱。可谁能保证每次都“得当”呢？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赔钱货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邻居王大爷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山，今儿晚上啥时候回来？我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王大爷是个退休的国企中层，身体硬朗，嘴巴甜，每次回来都能蹭上一顿饱饭。张小山心里一暖，回复道：“晚上不了，公司这边有点事。”

“没事找事。”张小山嘀咕了一句。他拿起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一份麻辣香锅，打算边吃边看新闻。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就是点不开那个“下单”按钮。手心又开始冒汗了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

“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搞的？”他烦躁地摔了手机，眼神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。那几根扭来扭去的线，此刻像是活物一样，张牙舞爪地示威着。他想起昨天那个所谓的“内幕消息”，哎呀妈呀，那是他倾囊而出买来的，结果今天就爆了个大雷。亏得那叫一个惨，银行卡余额直接被削了一角，还是最锋利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