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老五，我这帮兄弟还在外面喝酒呢，您看……今儿个能再宽限会儿不？”李青山赔着笑脸，赶紧搬出那套惯用的说辞。王老五叼着烟，眼神斜睨着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宽限？哼，今儿是场子钱！少废话，数钱吧！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掀他那张破旧的桌子。

李青山心里一紧，这王老五也是个狠角色，当初要不是看在几分薄面上，早把他赶出村子了。他连忙伸手挡住：“王老板，您这又是何苦……今儿场子好，您多赚点，我给您上双倍的酒钱！”

王老五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似乎在衡量这话的真假。“哟，这小子会说话啊。”他咂咂嘴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掐了掐手指，“得，今儿是老主顾，给你破格。不过，下次可不能这么拖沓，我这酒馆可是善门 nie 放虎归山啊！”

李青山咧嘴一笑，心里暗道：谢了谢了，王老五你这哪是善门，分明是饿虎扑食。他麻利地掀开桌子，哗啦啦地把几个破碗摔在地上，每个碗里都结结实实塞满了铜钱。王老五瞪大了眼睛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弯腰去数钱。

“嘿！今儿这生意不错嘛！”王老五数着数，脸上阴晴不定，最后定格在一种贪婪的笑容上，“青山，你小子藏私房钱呢？这哪够啊？”说着，他又伸手过来拍桌子。

李青山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得得得，王老板您多收着，今儿高兴，多给兄弟们满上！”说着，他转身就往柜台里摸，掏出几锭银子拍在桌上。王老五这才满意地直起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这心意就成！下次早点回来，别让老哥我等急了！”

李青山点头哈腰地送走王老五，心里却是一阵苦笑。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情分，不过是他使出的手段罢了。他回到柜台后面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伸手去够那个藏在外套里的神秘玩意儿。

那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似乎还散发着微弱的寒气。李青山从小就是个孤儿，被村头的老猎人捡回来养大，没受过什么正经教育，只认得这些江湖上流传的物件。老猎人走的时候留给他的，就是这个罗盘。他一直没弄明白，直到最近，才隐隐感觉到它似乎有什么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