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往地上一蹲，烟屁股磕在地上，“甭他娘瞎想了，演就演呗，拍电影呢？真枪换假药，手一抖枪‘砰’一声，咱俩都得进去。导演说了，动作要真实，不能显得像在演。你这一紧张，眼神都飘了，不显真实？”他喷出一口烟，搅得李浩眯了眯眼，“你当自己是影帝啊？影帝也得先背好台词，记熟走位，不能臊得慌。”

李浩扯了扯嘴角，假胡子更疼了。“哥，咱这是排练，万一……”万一导火索没控制好，真炸了怎么办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燥意直往上冒。

“万一？”王哥嗤笑一声，“碰上警察的‘万一’多，没碰上的‘万一’算什么？放心，一切都在掌控里，剧本这么写的，咱就这么演。紧张？紧张就多排练几次，肌肉都僵硬了，到时候手脚不听使唤，那才叫完犊子。”

王哥说话带着一股子江湖气，好像真抢过银行似的。李浩看着他蹲在阴影里，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象着冲进银行那一刻的紧张，手心都会出汗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这还是演的，要是真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“那……咱们什么时候开始？”李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还是有些发颤。

“今晚吧，”王哥掐了灭烟头，掸了掸裤子上的灰，“天黑之后，银行下班，人不多。导演说了，今晚效果最好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“别紧张，跟着我，我领你走。记住，一切按剧本来，别出岔子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他觉得自己像只即将上绞刑架的羊，明明知道是假的，可那份恐惧却真实得让人窒息。

为了掩饰这场排练的“真实性”，他们找了个废弃的工厂做背景，模拟了银行的内部结构。王哥对着墙壁反复练习着台词，一边练一边时不时用眼神示意李浩注意细节。

“你看，开头要表现得从容不迫，不能一进去就慌张，”王哥指着墙，“‘Handle with care，please’（小心轻放），这句话要表现得自然，不能像刚学会英语。”

李浩木着一张脸，嘴里机械地重复着台词。他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。他偷偷环顾四周，心里盘算着如果真的遭遇警察，该怎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