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被堵在公司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男人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甩，恨不得把天上的鸟都喊下来做个证，看顾总这大度人设什么时候崩。

顾衍辰连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姿态懒散得像是外面站着的不是个讨债的，是个等着请他跳舞的小丑。他这人吧，在京市也算一号人物，平时看人眼皮都不抬一下，何况是这路边拉车的。

“道歉？”男人见顾衍辰油盐不进，嗓门更大了，指着的方向明显往旁边歪了两歪，“顾总，您这辆车刮了点漆，您也得给人道个歉吧？不就一点小事，您至于这么大张旗鼓搞离婚吗？街坊邻居都知道您为了个女人净身出户，再这么闹下去，您这京市第一集团总裁的名头还怎么撑？”

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人，看热闹的毕竟是大多数。顾衍辰冷眼扫过人群，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他对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修长的手指骨节清晰可见，没有丝毫被那男人气到的痕迹。

“顾总，您给道个歉，小爷我今天算认栽。”男人语气嚣张，显然是铁了心要讹上顾衍辰。

顾衍辰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男人身上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语气却没什么情绪，“朱志强，你清醒一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离婚是我自愿的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？还有，我的车漆是谁刮的，我现在跟你说没用，明天警察局见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。顾衍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通电话，声音立刻变得客气起来。“喂，妈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顾母略显急切的声音：“衍辰，你在哪儿呢？我刚接到医院电话，说你公司楼下好像出点事，你赶紧下来一趟。”

顾衍辰挂了电话，目光淡然地看向朱志强，“朱志强，我们走。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朱志强见顾衍辰态度坚决，又听到他提到医院，心中一惊。他想起自己前几天确实对顾衍辰的车动过手，但很快就甩掉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。

顾衍辰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：“朱志强，记住了，惹了我，别想再安宁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