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。” 老王灌口剩饭，碗沿硌得他龇牙咧嘴。隔壁老刘家媳妇子扯着嗓子骂穷鬼的声音，跟炒菜似的，整个院儿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王二愣子，你家那穷鬼死是不是还欠我钱啊？三十年了，那钱比山还高，债主比狗还多！” 那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朵。

老王心烦，但也乐得见着。这女人嘴臭，正好给自己炼丹造个好心情。他盘腿一坐，怀里那本破旧丹方又翻开一页。这玩意儿是前世从扫地老头手里捡来的，没想到今世还真派上用场了。

“十二品上品丹药，《焚天诀》……” 老王闭上眼，脑子里浮现出丹药成型时的景象。火苗舔舐青瓷炉，丹香弥漫一屋，最后那颗通体透明、流光溢彩的丹药落在掌心，烫得他虎口发麻。

他深吸口气，掐了个手印。青瓷炉“噗”地一声蹿起三尺高的火苗，炉内金光乱爆，如同小太阳似的。外头风刮进来，都被那火力扭曲着绕开。

老刘家媳妇子骂得正嗨，突然听见院墙外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接着就是火光冲天。她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掉地上。

“操！谁他娘的炸矿厂呢！” 她破口大骂，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。

老王没管外头吵吵啥。他全神贯注盯着炉子，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。炼丹要的就是一个稳字，一不留神，前功尽弃。

“火候…收…凝……” 他低声念叨着，手指在炉沿快速飞舞，比玩杂耍还快。几颗拇指大的火球在他面前跳跃，被他用手指一弹，就乖乖钻进炉子。

炉内丹香越来越浓，最后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一颗鸽子蛋大的丹药挣脱药力，稳稳落在青瓷炉盖上。那丹药通体白亮，像块冰魄，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气。刚才最后那一下，险些走火入魔。他伸手一捞，那丹药入手冰凉，一股霸道至极的暖流瞬间从掌心涌遍全身。

“成了！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块金牙。前世的他，做这颗丹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今世竟一次成功，还多了几分威力。

“有了这玩意儿，换个新碗不是问题。” 老王心里盘算着。十二品上品丹药，哪怕他打个八折卖，也够买二十个碗的。

他没急着收丹，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两分钟，确认丹药彻底稳定了，才将炉火渐渐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