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没说话，手指搅动着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和冰块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王亚瑟看着她，心里那根绷紧了多年的弦又悄悄松动了一下。他想，也许小雨只是需要点时间，或者，是怕面对某些东西。

“你养的那只猫，”王亚瑟先开了口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好像瘦了点。”

小雨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被酒精烧起来的，又像是真的被这句话刺到了。“没有，”她急忙否认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它很好，就是……就是上次吃饭的时候跑丢了。”其实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当时是为了躲避夏美，不小心把它弄丢了。这个秘密，她藏了太久。

王亚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那次事件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但彼时的气氛，他怎么会不感觉到小雨的不对劲？他张了张嘴，想再问点什么，但小雨已经低下头，重新埋进杯子里。

一阵沉默。酒吧里的音乐放得很低，像是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。王亚瑟看着小雨苍白的脸，忽然觉得，过去那些吵吵闹闹，至少他们是真的在乎对方的。

“外面还在下雨，”王亚瑟站起身，“要不……我送你回去？”

小雨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两人走出酒吧，雨势小了些，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人清醒。路灯把两人拉得很长，影子交织在一起。

车上，小雨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昏昏欲睡。王亚瑟开着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不明白，小雨现在为什么总是这样。是那些往事真的伤了太深，还是……她根本就不想面对他们？

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，小雨下车前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王亚瑟的手，像小时候一样。

“亚瑟。”

“嗯。”

小雨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询问。

王亚瑟看着她，路灯的光线透过雨幕，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他忽然明白了，小雨不是不想面对，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。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，然后说：“如果……有什么不想说的，就别勉强。”

小雨笑了，眼泪掉下来，和雨水混在一起。“谢谢你，亚瑟。”

王亚瑟摇摇头，发动了车子，开出小区。

这个雨夜，像一个句点，也像一个省略号。终极一班的往事，并未真正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