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杨第一次见到苏清悦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名单上。人力资源部的小张念得磕磕巴巴，念到“苏清悦”三个字时，手一抖，名单本差点飞出去。

“咳咳，”小张清了清嗓子，翻到下一页，“林杨……林杨，加上，林杨……”

林杨在最后一刻挤上了六楼的设计部。他是个刚毕业的设计助理，设计感不是不强，是没啥设计感。看着那本推荐给他的《设计思维入门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本想找个角落就啃，结果转角就撞见个女生。

女生正对着墙上的白板，手舞足蹈地画着什么。她的动作很大，手肘时不时蹭到林杨胳膊。林杨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心里嘀咕：这谁啊，设计部新来的？咋比我还闹腾。

等他站稳，看清那女生，倒吸一口凉气。那女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正冲他眨眼。林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睛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。他使劲回忆，这才想起是公司年会上舞蹈表演里那个穿旗袍的小姑娘。

“嘿，小林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女生噔噔噔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支白板笔，在他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，“没吓到你吧？”

林杨还没说话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略带严肃的声音：“清悦，新来的同事，自己先熟悉熟悉，别打扰人家。”

林杨顺着声音看去，是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的男生。他正看着白板上的东西，但眼神时不时瞟过来一两眼。

苏清悦被他一句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红。她挠挠头，对林杨笑道：“林杨，我是苏清悦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
林杨赶紧摆手，脸上也泛了红：“不用客气，叫我林杨就行。”

苏清悦看他这窘样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这一笑，眼睛弯得更厉害了，像要滴出水来。林杨看着看着，突然觉得有点……不对劲。这眼睛，他见过。哪见过啊？难道是哪里看过的剧里的演员？

趁着没人和他们说话，林杨凑过去想看一眼白板。就在他伸手掀开挡在白板上的纸时，他的手被苏清悦抓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”林杨吓了一跳，“你干嘛？”

苏清悦的手指白嫩嫩的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能感觉到温热。“别动，”她小声说，“画了好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