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把手里那杯凉透的白开水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他双手抱胸，下巴搁在手上，嘴角噘着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李晓才那边。

“累？我看你是自找的。”舒展语气阴阳怪气，“嫌我们烦是吧？行啊，以后各干各的，别碍着你跟那帮‘破铜烂铁’称兄道弟。我倒要看看，没了我这个家，你那点本事还能不能混出个人样。”

李晓才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他放下水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舒展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平时倒也皮，但今天这股呛劲儿是哪路神仙给的？客户那边的确是有点麻烦，赔了点小钱，回来不想着怎么解决，倒先被这小女人怼上了。

“行啊你！”李晓才没好气地吼回去，“你要是真不想待，现在就给我滚蛋！我这点房子租得也不便宜，养你这个闲人干嘛？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把这屈辱撒到舒展身上去。

舒展脸上没一点反应，冷笑得更厉害了：“滚？说得轻巧。谁不想滚啊？可没地儿滚去！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，图你个会做饭会洗衣服，我能跟你凑合到今天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李晓才心里。他气得脸有点发红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气舒展这不明事理，气她句句都戳他心窝子，更气自己明明被说得一愣一愣，却偏偏还接不住话，只能硬着头皮回嘴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晓才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哪里可怜了？我怎么就不配你了？你别忘了，当初是谁眼瞎看上你的！”

“是我眼瞎，行了吧？”舒展突然站起身，脸上那股子倔强劲儿全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和委屈，“你说多少次了，你要大富大贵，要出人头地。现在呢？五点半起床，十一点才回来，回来就对着那些破图纸，晚上想找你说话，你就说累，说烦。你以为你是谁？天之骄子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晓才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想争辩，可看着舒展那张写满疲惫和失望的脸，那些硬气的话又堵在喉咙里了。

“晓才，”舒展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哭腔，“你说你累，你说你烦，可没人问你过，你心里是不是真的烦？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家，给你添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