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，就那样，刚从公司出来。”舒展把耳机摘下来，扯了扯嗓子。

“哟，刚下班啊？怎么样，项目进行到哪了？”老王在那头乐呵呵地问。

“别提了，代码写的我头都秃了。”舒展揉了揉眉心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脑子像是被放了几百个鞭炮。“催得紧，下周就要验收。”

“催是肯定要催的，谁让这行当就这样呢？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不说，我还真忘了，你不是跟李娜那姑娘抱团了吗？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
舒展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提了李娜，那就得提房子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“房子的事……还在拖。”

“拖？什么意思？买了没？”老王急了。

“买啊能不拖吗？”舒展把电脑合上，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，“两百万的房子，首付就掏空了我和我媳妇的积蓄，还欠了一屁股贷款。现在每天睁开眼就是还款。”他拿起水杯灌了一口，苦笑，“有时候想想，真是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行吧，年轻人，早几年谁不这么过？我刚工作那会儿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就剩掰手指头数了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每个月都这么勒紧裤腰带，心里还是憋得慌。”舒展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一阵烦躁。“尤其是……李娜她妈上个月又打电话来，说得好像房子是我们拿蛋糕当饭吃似的。”

老王在那头笑了：“哟呵，这是要逼你加码啊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舒展叹了口气，“她妈的意思是，房子小，学区也不好，孩子以后上学麻烦。说要是不换，以后这婚事可能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挂了电话，舒展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李娜坐在他对面，穿着他刚买回来的居家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正拿着一本书看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李娜合上书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“没事。”舒展摇摇头，“老王刚才打电话来说了，以后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李娜好奇地问。

“他儿子不是跟你差不多大吗？老王总拿他跟我比。”舒展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说年轻人，别太拼了，身体垮了，钱再多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