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着热牛奶的杯壁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她想起离婚那天叶少的脸色，冰冷漠然得像淬了毒的刀，那时候她以为，那是他最后的表情了。

可现在，坐在她身边，听着周先生平稳的呼吸声，林薇却觉得可笑。叶少以前总说，她是个没心的女人。那时候他身边莺莺燕燕，她cade都不给一个。谁能想到，真走到分开那一步，他才追着问她，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叶少发来的消息。林薇没接，把牛奶杯往旁边一推，翻身坐起来。

“还在想他？”周先生放下报纸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哪有。”林薇嘴硬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“就是回想以前的事。”

周先生扯了扯嘴角，没再追问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着眉看着窗外。林薇知道，他在等她开口。自从她离婚后，周先生就对她格外体贴，可那体贴里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。

她舔了舔嘴唇，想起叶少昨晚又打来电话。不是道歉，是质问。问她为什么身边有人了，还接他的电话。问她，是不是叶家的钱对她来说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林薇差点笑出来。她有钱，周先生是国家干部，他们在一起，图的不是钱。可叶少不知道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播放。耳畔传来叶少低沉的嗓音：“林薇，我知道你身边有别人了。但那只是个朋友，对不对？只要你回来，我保证，什么都给你最好的。”

林薇关了语音，把手机丢在一边。人在做，天在看。叶少现在才知道她身边有别人了？他不是一直很清楚吗？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周先生推了推眼镜，看向她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没什么。他说我想念他。”

周先生沉默了半晌，才道：“叶少是叶少，周某是周某。他给不了你以前那些，我也一样。别为了钱，委屈自己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笑了笑。“我知道。”

周先生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。“林薇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林薇心头一暖，伸手抱了抱他。“嗯。”

门铃响了，周先生起身去开门。